梁红玉和莫叔也紧随其后。
等到了关押余少奔的卧房,外面已经围了几人,还有几个兵士看守。韩世忠带人进屋,陆啊鱼细细打量,屋里并没有什么不妥,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异味,那具尸体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表情安详,想来死的时候没有一点痛苦。
但陆啊鱼何等医术,老远就看出了不对,余少奔的嘴唇颜色比以前要深上几分,虽然不明显但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人死之后,嘴唇或许会发乌,但绝不是这个颜色。他可以肯定余少奔是中了毒。
韩世忠走到跟前就要去摸尸体,陆啊鱼忙道:“万万不可,他是中毒而死,或许身上还带着毒。”韩世忠一怔,收回手,问道:“你能肯定?”陆啊鱼在其余几人注视下走近尸体,用手指点在余少奔鼻下人中,使劲一按,再抬起手就看见那里的肌肤显出一丝黑色,肉也陷了进去。他点点头道:“我敢肯定。”他想起圣医宝典上对各种奇毒的描述,道:“应该是一种叫‘凝血散’的毒药,有伤的人中了这毒,马上就死,很是厉害。”
韩世忠喝道:“来人,昨天是谁守在这里?”先前报信的下人直接跪下,连连磕头,道:“是小人该死,我并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药。。。。。”神色紧张,差点哭了出来。
韩世忠道:“昨天夜里可有其他人来过?半夜你也没听见什么响动吗?”那人看来是真没注意到,只顾着磕头,却说不出话。陆啊鱼不忍心,道:“让他起来吧,应该不是他干的。”韩世忠道:“你为何如此肯定?”陆啊鱼道:“这种毒不能直接吃下去,只能用很强的功力硬深深刺进体内,我看他手足无力,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应该不是他。”
韩世忠道:“我也知道断然不是他做的,只是失责之罪,难以饶恕。来人将他带下去,好好看管。”进来两个兵士,将他架走,任由他声声哀嚎。陆啊鱼心中难过,觉得韩世忠这功过分明、毫不留情的性格实在和自己不在一个路上。但人家是带兵的人,不这样又怎么能带好兵呢。陆啊鱼只有叹息一声,替那下人感伤一下。莫叔、梁红玉两人一脸正该如此的表情,让陆啊鱼更不愿多说废话。
他不再想这些烦心事,细细查看尸体,不一会就在他脖子上发现了一截银针,漏出体外虽然只有一丁点,但陆啊鱼眼尖,一下就看见了针头。他让莫叔找衣服包着,抽出银针,那阵足有五寸多长,细如发丝,迎着光亮发出深然寒光。
韩世忠盯着银针,道:“看来不仅仅是几个盗匪而已,还有很多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只是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是想害我,这银针上涂上其他剧毒向我射过来,我怕是很难抵挡,却为何这般麻烦,先是捉拿红玉,又是杀人灭口?”他这问题没人能够回答,莫叔难得地一脸凝重,道:“大人放心,我老莫拼了老命不要也会护你周全,当然还有夫人。”韩世忠道:“那就有劳莫叔了。我等会还要去军营,这件事夫人看着处理吧。”梁红玉点点头,担忧道:“现在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韩世忠笑道:“我韩世忠又岂是畏首畏尾之人,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跟我过不去。本以为是我在此剿灭盗匪,惹得他们孤注一掷,现在看来绝没有这么简单。夫人,你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梁红玉知道劝不住他,只好点头应允,但关怀之情难以言表,与丈夫使劲握了握手。
尸体处理之后,莫叔带陆啊鱼回到卧房。他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只顾低头沉思。陆啊鱼不想打搅他,但又无所事事,很是无聊。猛然想起一事,道:“莫叔,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吃上几天,以防旧病复发。”莫叔回过神,点点头道:“有劳了。”
陆啊鱼写下药方交给他,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陆啊鱼知道他肯定在担心主子安危,也不便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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