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怒道:“那你岂不是要守活寡?”女子呸了一声,却不动手,显然在等什么大哥上来。她料定二人不会扔下啊虞不管,所以也不着急。
许成雷道:“寒熙,我只答应你盗取图录,若是失败后果自负。现在我妻子被我兄弟医好,我们也没什么恩怨。你何必赶尽杀绝?”寒熙又变成娇小可爱的样子道:“谁说没有恩怨?你知道养一只天蛊有多麻烦吗?被你们变成了酒虫一个,你们当然要赔我。”陆啊鱼道:“你放屁,天蛊虽然是万蛊之首,但养起来很方便,一个月就能养成好几只,只是它下蛊极难所以用的少,又因为毒性猛烈,凶残之极才得了个万蛊之首的名字。我要是你,我倒宁愿用‘地蛊’、‘五毒蛊’之类,虽然培养艰难,但好下蛊,而且没有解药,不过不管你们下什么蛊在我看来就跟蚊子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捏死。”寒熙震惊不已,望着侃侃而谈的陆啊鱼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才道:“你到底是谁?和我们万毒门有什么关系?”陆啊鱼大言不惭道:“你们门主是我徒弟。我嫌他太笨将他逐出师门,没想到另起炉灶,还成了气候。”
寒熙脸上杀气一闪而过,双手一伸,一道黑影向陆啊鱼急速射至。许成雷喝道:“小心。”但让他伸手去拦截黑影却是万万不敢,只盼着陆啊鱼能避开。陆啊鱼早有防范,芍谟剑唰地出鞘,斩向黑影,黑影一碰到芍谟剑就粘在了上面,甩脱不掉。
陆啊鱼细细一看,竟是一条只有一寸多长的蜈蚣,浑身乌黑,几十条腿密密麻麻,争先恐后,透出一股恶心。蜈蚣粘在芍谟剑上就想顺着剑身往陆啊鱼手上爬去,陆啊鱼也是吓了一跳就想扔掉芍谟剑,但那蜈蚣却只爬了几寸距离,就颓然掉在地上一动不动。陆啊鱼毫不犹豫,一脚将它踩得稀巴烂,完事在地上使劲蹭蹭鞋底,一脸得意的看着寒熙。
寒熙脸色苍白,紧紧盯着芍谟剑说不出话。陆啊鱼这才明白过来,这把剑竟然还有杀虫的功能,心中喜爱不已,胆子更大,就要上前教训寒熙。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巨响,陆啊鱼一下站定。巨响每响一下,整个房间就抖动一下,梁上的灰尘都震得缓缓飘落。巨响迅速移动,停在了门口。陆、许二人抬头看去,门外铁塔般立着一个巨汗,头比门框还高,只能看见他的下巴。上身只穿了一截短袖,坦胸露乳,胸口黑毛足有半尺来长。一条腿比陆啊鱼腰还要粗上很多。许成雷等他出现,神色紧张,再没有一丝天下第一高手的风度。巨汗声音洪亮道:“师妹,下面的人我都清理干净了。这里怎么样了?”寒熙委屈道:“天蛊被解,连小黑也被人杀了。”那巨汗啊了一声,低头进屋,故意使劲,让脚步声震天响。陆啊鱼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即使这样的困境之下,他也差点笑出声。这壮汉浑身疙瘩肉,但脸却是一张娃娃脸,粉嘟嘟的,透着一丝可爱。
许成雷朗声道:“寒战,我和你们万毒门一直无冤无仇,你为了盗取图录胁迫我,可惜韩世忠不是易于之辈,我难以办到,我也不向你们索要解药。现在我妻子是我兄弟用通天医术治好,你们又何苦再来相逼?”寒战哼了一声,道:“因为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自然要杀人灭口。实话告诉你吧,你成不成功都要死。”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故意摆出狠毒的样子,很是让人错愕。
许成雷傲然道:“你们这等狠毒,那许某只有以死相拼。我这兄弟看来你们也不会放过。”转向陆啊鱼道:“对不起了兄弟,连累了你,等会我拖住二人,你能跑就跑。”陆啊鱼自然不会独自逃跑,正要开口,寒熙却抢先道:“我杀他干什么?他是圣医门人,我们自然不会和他为难?”
许成雷大吃一惊,愕然道:“你说什么?”再看向陆啊鱼的眼神充满不信,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声音颤抖道:“贤弟,当真是圣医门人?”陆啊鱼依稀记得那封信上最后写道圣医门不肖弟子奎木绝笔,还有那本圣医宝典。想推脱不是,但实在难以解释清楚,一时间说不出话。
许成雷却信以为真,道:“贤弟看得起我,认我做大哥,又治好我妻子的病,我实在是万分感谢。哎,恕我眼拙,没看出贤弟的出身来历,还请不要见怪。”陆啊鱼难以接受许成雷对自己突然间的盲目恭敬,忙道:“什么圣医门,我听都没听过?你现在是我大哥,一辈子都是我大哥,今天谁敢和你为难,兄弟我命不要了也会帮你的。”许成雷感动莫名。在陆啊鱼肩膀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熙为难道:“我说这位大哥,虽然我们尊敬你圣医门,但还请不要为难小妹。要是动起手来伤了和气,怕是不好吧?”寒战也接口道:“不错。兄弟,我们一百年前是一家,没必要为了这许成雷反目。”陆啊鱼被三人突然之间的敬意搞的莫名其妙,但他心思电转,马上想着用这假身份度过难关,傲然道:“今天这事我管定了。我可以替我大哥向你们保证,绝不会说出你们的身份,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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