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家兄妹一脸为难,寒熙道:“师尊有令,我们不敢违背。既然你非要替他出头,只要打赢我兄妹二人就行,也好让我们给师尊有个交代。”搞了半天还是要打,陆啊鱼没有办法,但他想起一件事,道:“过招可以,可你们不能用毒物。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寒战忙摆摆手道:“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班门弄斧。在圣医门人面前用毒,岂不是嫌命长嘛?”陆啊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想着凭借大哥的武功说不定能打过这两人,再加上自己装装样子应该能度过危机。
可惜寒熙接着道:“但只能你出手,许成雷要是动手,保不齐我师兄会用毒。”许、陆一愣,陆啊鱼知道再没其他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好说,好说,你们谁先上?”寒熙道:“自然是我师兄妹二人一起领教圣医门人高招了。”陆啊鱼差点破口大骂,但看两人一脸认真,知道除此之外,绝没有其他选择,心下一横,暗道:豁出去了。道:“我要是赢了你们就不要再为难我大哥,我要是输了你们最好也不要为难他。”寒熙道:“这是为何?”陆啊鱼道:“因为我除非死,或者不会坐视大哥被你们杀害。不过,你们要想清楚,杀了我会有谁去找你们麻烦?”他纯属吓唬二人,但二人信以为真,寒熙道:“可以。但你要是败了,就把手里的剑给我们,让我们回去给师尊有个交代。你要是想要回去,就让你师父去西夏找我们师尊,怎么样?”
陆啊鱼虽然爱惜芍谟剑,但终究抵不过大哥嫂子的性命,当下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许成雷在身旁低声道:“好兄弟!”陆啊鱼对他笑笑,一挥芍谟剑,道:“这里狭窄,不如去外面楼下比划比划?”
寒战粗声道:“好。我到下面等你们。”转身而去,却不再将脚步踩得震天响。寒熙对陆啊鱼嘻嘻一笑,道:“大哥叫什么名字?”陆啊鱼道:“我姓陆,陆啊鱼。”寒熙道:“那你师父呢?他老人家名讳可否告知?圣医门绝迹江湖一百多年,今日突然现身武林,我师尊知道了肯定很高兴,我要是没有问明白,她估计会打我屁股。你肯定不忍心吧?”陆啊鱼心里想得是那白嫩嫩的屁股打成八掰才好,嘴里却道:“说给你听,你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叫白洪。”他当然不会说是莫天一,稍微思索就说了白舸流告诉自己的假名字,白舸流毕竟教过自己春水剑法,也算是半个师父。
寒熙嘴里念叨两句白洪二字,又在陆啊鱼身上仔细看看,让陆啊鱼浑身很不自在。寒熙笑得很甜,道:“大哥长的真好看,有机会去西夏玩玩。我肯定非常欢迎。”陆啊鱼忍着怒气道:“大姐,我才十六不到,你别大哥大哥地叫。还是废话少说,下去比试比试吧。”寒熙不舍地移开目光道:“好,我在下面等你。”说完扭头下楼,步子轻盈,一蹦一跳。嘴里还哼着曲调。
陆啊鱼对许成雷道:“大哥,在上面照看好大嫂,我去去就来。”许成雷点头道:“贤弟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二人手段狠毒,虽然怕你圣医门,但刀剑无眼,保不齐他们会下狠手。”陆啊鱼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但时间紧迫,只能留着等会再说。对许成雷道一声珍重,昂然迈出房门。
还没下楼,陆啊鱼就被扑鼻的血腥味呛得差点呕吐。他站在楼梯上往下看去,二十几具尸体摞成一堆,摆在大厅角落,鲜血流了好大一片,整个客栈大厅好像人间地狱一样。空气中一股阴森、悲凉让陆啊鱼目龇欲裂,排山倒海的恨意充塞胸口。
这二人竟然残杀如此多的无辜,看这些人的装扮,不过是客栈小二、杂仆还有几个过往客人而已,他们竟然下得去手?
客栈外面太阳正毒,但大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显得苍凉萧瑟。陆啊鱼不忍再看,盯着一脸笑意的寒熙道:“他们是你兄妹杀的?”寒战呵呵一笑道:“是我做的。手段在圣医门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外面大街上还有一百多具尸体,你要不要看看?我们万毒门有规矩,决不可泄露行踪,以防万一只好全部灭口。”
陆啊鱼见他说得如此随意,心头好似火山喷发,冷冷道:“很好很好。出招吧。”他第一次对人起了浓浓杀心,想着等会动手,有机会一定让二人杀人偿命。
芍谟剑亮起寒光,陆啊鱼起手:神农敬草。脸上不喜不怒,但无上气势漫天而起,卷向站在大厅的二人。他人还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好似一尊怒佛俯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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