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柱出了宝祥斋已是夜幕降临,走出几步,他又下意识停住,驻足回望着宝祥斋店铺的牌匾。月朗星稀,路灯寥落,一阵凉爽怡人的初秋晚风吹过,钧柱却觉万般心寒。来到北平就快三年了,自己早就把这里当成了难舍难弃的家,谁想到……
一个人力车夫把车停在了他跟前儿:“去哪儿您呐?上车吧!”,钧柱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谢绝了,车夫摇摇头,失望的拉着车走开了。望着车夫的背影,钧柱心中感叹:唉!你怎知我囊中羞涩呀,我得省下这几个有限的铜板好支付回家的路费呀!他肩扛手提着自己的行李,一步一步朝火车站走去。
来到车站,南去的列车已徐徐开动了,钧柱沮丧地走进候车室,把行李放在了空位子上,自己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刚刚坐定,忽然想起在店里山子交给自己的那封信,他从衣兜儿里掏出来,原来是母亲的来信,忙打开一看,只见信中写道:
钧柱吾儿如面:
托云儿稍来的钱及你二人的戏照均已收悉,得知吾儿已提前出师,母甚喜,望代向店掌柜及柜上诸位师傅们致以万分感激,感谢他们对儿之精心栽培,望儿继续加勉,早成大业,以不负人之倚重,并告慰你父之期许。
天气渐凉,儿要保重身体,母安好,勿念!
母亲的来信,虽只寥寥数语,但此刻读来,却字字千斤,每一句都在搅动着钧柱的心。
娘啊!我苦命的娘啊!你经年累月日日劳碌、节衣缩食、苦熬苦业,都是为了你唯一的儿呀,你期盼着儿能够早日立业成材,然而,娘对儿的满腔厚望希冀已化做泡影,你怎知儿于进程中遇沟壑险阻,你也绝未料到,儿即将前功尽弃、无就而返。娘啊,非是儿不孝,儿实属万般无奈,你能理解儿、原谅儿吗?
娘啊,一别三载,日日想、夜夜盼,母子们就要重逢见面了,可儿又以何等颜面面对娘啊?想着想着,两行热泪簌簌地滴在了信纸上……
忽然间,由远而近似有熟悉的声音不断叫着自己的名字,待钧柱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只见二师兄和少臣兄已来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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