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和少臣一见到钧柱便长长的松了口气,少臣解开了上衣使劲儿呼的着:“哎呦!我说兄弟!你这是唱的哪出儿哇?你看把我急得这身汗!”,大成也气喘吁吁的:“钧柱!师娘可都急坏了,让我无论如何得找到你,走!赶快跟我回去!”
钧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少臣拍着钧柱的肩膀:“我说兄弟,这宝祥斋不是不留爷吗,那自有留爷处!走!跟我回戏班儿!”,说着,上前就去提钧柱的行李,被钧柱一把按住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回老家!”
大成劝解着:“钧柱啊,你想过没有?你来京城三年就这样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你呀,还是年轻气盛,别太任性了,我看这样吧,你要是暂时不想回咱店里,那就听少臣兄的,先去戏班儿安顿下来,等过个一半天咱再拿主意,你看成不成?”“哎!要说还是你师兄想的周到!”,少臣不容分说,一把拽起了钧柱,又扛起行李:“走!咱回戏班儿!”
夜场戏早已散过,福春社的同倌儿们谁都没走,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寻找钧柱的消息,一进园子,少臣先声夺人:“大伙儿都别着急了!这不我把钧柱又给请回来了!”,见少臣他们三人一起回来了,大家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嘘长问短之后,钧柱难为情地对曹胜堃说:“舅舅,给大家伙儿添麻烦了!”,看看少臣肩上扛着钧柱的行李,再听钧柱这么一说,胜堃不免十分歉疚,更越感心疼:“钧柱,什么都别说了,是我们对不住你,今儿这太晚了,有什么话咱明儿再说吧,大家伙儿都早点儿回去歇着,少臣,你把钧柱的住处安排一下!”
少臣亮着大嗓门儿:“还安排嘛?就跟我住一块儿得了!”,久奎又逗开了:“行啊少臣,白天你们哥儿俩可刚唱了一出儿《捉放曹》,这晚么晌儿又调个儿了!改成你这曹操捉陈宫了!”“哎!还真是!”,少臣半似认真的摸样逗的大伙儿都笑了。
久奎还接着逗他:“不过少臣,这大好人陈宫捉住曹操可把他给放了,你这白脸儿的曹操好不容易逮着了陈宫,你能放了他吗?”“嘛玩意儿?放了他?没门儿!哎,大成老弟,你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就说福春社我李少辰说的,这可不是我们挖他墙角儿,完了儿,你还替我问问他,他这个玉器行的掌柜的是怎么当的?要我说呀,他纯属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楞把手里的宝贝往外拽!”,说着又拿起腔调儿念开了韵白:“正所谓:未遇真命主,辜负栋梁才!”
“哎少臣,你这不是《骂曹》的词儿吗?”
少臣一拍脑门儿:“哎对呀!我这才咂么过味儿来,钧柱,白天咱俩可是唱的《捉放》,这晚么晌儿又接上《骂曹》了,好么今儿个咱算齐活了!要我说呀,一就一就!干脆下海!跟咱哥们儿唱戏得了!”
曹胜堃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大成,今儿你也够辛苦的了,这天儿不早了,我也不挽留你了,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钧柱在我这儿,让他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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