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回到店里已是深夜,上房的灯还亮着,师父师娘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钧柱的消息,见只大成一个人回来,师娘急了:“怎么?没找见钧柱啊?”
大成忙把找到钧柱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知道钧柱有了着落,师父师娘这才松了口气。
师娘埋怨着:“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错怪了人家孩子!大成啊,你怎么不把他劝回来呀?”“师娘,我着实劝了,他说什么也不肯回来了!”“得!这下可真没辙了!平常挺随和儿个孩子,今儿怎么犯开轴了?这还不都是你!”
大成又安慰道:“这样吧师父师娘,先让钧柱在戏班儿呆两天也好,等过了这阵儿冷静冷静我再去劝劝他,想个法子再把他接回来,您看成吗师父?”
于掌柜坐在那儿没吭声,他回顾着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毋庸置疑,是自己不解内情错怪了钧柱,盛怒之下更造成如此不堪的局面。他也自感到事态已无可挽回,料定钧柱此去不会再回头了。
他回味着钧柱跟自己叩别后绝然离去的神情,从他外在的倔强中却透射出那率真、耿直的本色,和即使忍辱负屈、却罔于辩驳的胸怀。对钧柱今日所为,于掌柜早已由一时无名的恼怒,转而却为发乎心底之欣赏,于万般懊悔失落中,他又萌生了一个念头儿: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钧柱今日止步于宝祥斋,说不定他日在梨园行儿却能声名鹊起,更有一番造就,那我于某人岂不是于混沌无意之中倒成人之美了吗?
师娘着急地直拍着手:“你倒是言语呀?该怎么办?”
沉吟了半晌,于掌柜深深叹了口气,半是自我安慰、半是开解地:“算了吧!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唉!这是怎么话儿说的!眼瞅着钧柱呀就三年师满了,末了儿来这么一出儿,真可惜了儿的!再说,当初人家他母亲可是把孩子交到咱们这儿的,没曾想裉节儿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这样一来,咱怎么跟人家交代呀?”
“唉!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再说吧!”,于掌柜又吩咐道:“大成,明儿你上刘先生那支十块大洋,先给钧柱送过去!”“哎!知道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