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池田提到要去西台乡,病痛中的钧柱还是敏锐地警觉起来,但并未显露声色,又从池田的只言片语中方为得知,今天晚间龟本将要亲自出马,带领大批日伪军倾巢出动,对西台乡进行突袭扫荡。
刻不容缓,必须赶快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待池田走后,钧柱顾不得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牵涉家人之忌,急忙喊过玉贞,吩咐她拿上空酒瓶速到大哥的酒馆儿打些白酒,好给自己擦洗退烧。
待不明就里的玉贞忙不迭的赶到了酒馆儿,善魁得到情报,也顾不上问候钧柱的病情,只有分秒必争,赶紧找到接头人火速赶到西台村。
熊纪尔一接到消息后,在立即组织隐蔽撤退的同时,又迅疾派人通知了区小队,并果断地决定,和区小队相配合,利用鬼子集中兵力出城突袭的时机,以声东击西的战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傍晚时分,龟本全副武装,骑着高头大马,带领一队骑兵,紧随其后的,是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分乘着十几辆军用马车,威势赫赫、浩浩荡荡的出了西城。
此时,区小队和游击队的战士们兵分两路,一路潜伏进了东城根儿外,一路则埋伏在西关外通往城内大路旁的青纱帐里。
等天完全黑了下来,潜伏在东城根儿下的队员们摸进了城,一举端掉了东城的岗楼,缴获了敌人的枪支弹药,并炸毁了城角下日本兵营的部分营房,打死打伤十几个日伪军。兵营里留守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时乱了阵脚,待他们反应过来,手持武器要进行还击时,神勇的队员们早已不见了踪影。当即两个日本兵骑上快马,直奔西城。
埋伏在青纱帐的队员们忽见两个日本骑兵由城内飞奔而来,年轻的队员辛长青端起了枪,正要瞄准儿,被身旁年长的曹庚寅急忙按住了,压低声音说:“别开枪,这肯定是东城咱们的行动结束了,他们这是给龟本送信儿去,放他过去!”,眼看着这两个骑马的鬼子朝着西边儿飞奔而去。
此时,龟本带领的大批人马已经到了西台村,刚刚开始了大肆的烧、杀、抢、掠,正当龟本喘息未定、狂妄得意之时,突见两个骑兵拼命般呼叫着急奔到了自己跟前。一听城里的兵营被炸、岗楼被端,龟本如闻晴天霹雳,他疾速吹响了集合哨,正在疯狂实施劫掠的日伪军们听到集合号令,各从四处聚拢过来,有的肩扛粮食,有的手提着包裹,甚至还有的手上抓着几只鸡鸭。
龟本下令,全体人马即刻回城!一众日伪军无不感到疑惑,本来队伍倾巢而出才刚刚开始行动,连个八路游击队的人影还没抓到怎么就要撤?但是军令必须绝对服从,于是,大队人马又掉转回头,急驰回城。
当敌人队伍进入我埋伏圈时,霎时,只听枪炮声骤起,子弹纷飞,火光冲天,原来队员们为了震慑迷惑敌人,把事先放在油桶内的鞭炮点燃了,待敌人进了伏击圈,瞬时枪声混杂着密集的鞭炮声一齐轰鸣,毫无防备的鬼子兵如瓮中之鳖,毫无招架之力,只有被动挨打。龟本以为是遭遇了大部队的包围圈,兵不厌诈,唯有快快撤离此地,当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哈牙哭!模多模多!”,一颗子弹正打中他的肩胛骨,龟本一下便滚下马来,几个日本兵慌忙把他拽起,又胡乱扶到马车上,一大队人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地向城内仓皇逃窜,一路上人仰马翻,狼狈不堪,留下了几十个横躺竖卧、被打死打伤的日伪军,抢来的粮食物品也散落了一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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