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如果说八岁以前的即墨顼尚还有一丝孩童稚气,那么八岁那年就是他性格的转合点。
迄今,他仍记得荒草堂那段苦不堪言的时光,那和他想象中的禁闭不太一样,饭食三天才会送一次,饭菜也少的可怜。
他时常饿得昏厥。
他不记得那是他在荒草堂的第几天,那天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东西稀稀落落的砸在他的身上。
那是蜜枣。
饿急了他也未曾多想,拿起就吃,至少他尚知还没有人会胆子大到毒害他的地步。
那日之后,每日午正时,都会有蜜饯馒头之类的东西从轩窗落入荒草堂。
那人一连给他送了近一个月的饭食,但禁闭期限的前两日那人没有再来。
荒草堂的门重开的那日,他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不是轩窗那疏朗的点点阳光,而今的太阳在他眼中却不似两月前那般热烈,他眯着眼看着阳光,发出一阵冷笑。
他站在轩窗外,看着荒草堂的那边,发现那处有一颗梧桐长的枝繁叶茂。
他看到梧桐树下躺着一个小女孩,她的脚血迹斑斑,看的甚为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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