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想起多年前,亦是这么一个日落,她城门宣旨,断了那一家人的后路,他也是用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她的心慌远不及今日。
“阿……”
“母后是觉得这个人被宣判了死亡,所以盖棺论定的要将人埋了么”
“……”
即墨顼冷哼一声,“母后,倘若有一天父王这般对待你,你会不会绝望,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那种身未死心先死的感觉,你尝过吗”
他的语气再是平常不过,南后听来却冷汗岑岑,即墨顼幼年就是被她抛弃的,兴许算不得抛弃,但那种无视却比抛弃可怕千倍,幼年他拿宿雨当命宠,她觉得他玩物丧志,一旨流放宿家,以致宿家满门遭灭,她亲手掐断了他的命门,让他后来连生的欲望都无,着实比抛弃他更残忍。
“对不起,对……”
即墨顼哂笑,“母后何须道歉,怪只怪尔等之命轻贱,死不足惜罢了。”
南后轻声叹息,带着宫人折回未央宫,“去宫外张榜求医。”
即墨顼看着南后的背影远去,听着她那句话觉得无比可笑,他抬头望着沉醉的夕阳,已经七日了……
晚间华灯初上,万籁俱静之时,即墨顼仍旧守在岍苡榻旁,榻旁的桌几上摆了一把匕首,纱布,牛筋管之类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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