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警方的问话持续了半个小时，陆绪每回答一个问，他都在思考着可否如实说出。身为律师，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可就要负责任的。特别是警方问话时。不过，陆绪从没有想到，从前都是他经常问别人的问题，而今自己却被别人问。另外，他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对他和陈红梅分开问话。但他知道，分开问话是有特殊含义的。后来，他回头一想，认为，这人命关天的事，警方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绪一直也不明白，那费力怎么会死呢？而警方却也一直没有对他过多提起过关于费力死亡的事情。但警方说过，费力是被他杀的。

  出了派出所后，葛明一直在派出所外等待着他们。陆绪出来后才发现，陈红梅还没有回来。葛明问陆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绪说，那个对陈红梅欲行不轨的她的前工友周成健的一个关系人死了。葛明一听是死人的事，他有点害怕，他有些惊慌地说，这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陆绪想了想，说，周成健用那个人的身份证在见陈红梅那晚在酒店里登过记。葛明还是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说，这与你们还是没什么关系呀。陆绪顺着他的话，说，是呀，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红梅一会儿就出来了。

  陆绪不注意，在葛明面前顺口叫了一声红梅。虽然葛明也听出了陆绪对陈红梅几分亲昵的称呼，但他此时也并没有在意。大概五分钟后，陈红梅也出来了。葛明迎上前去问，他们问你什么了？陈红梅的脸色仿佛还有些许惊慌。陆绪也上前去，问，你没事吧？陈红梅看了看葛明，又看了看陆绪，说，没事。葛明一听，觉得陈红梅对他在隐瞒，于是便说，陆绪说有人死了，到底谁死了？陈红梅一听葛明这么说，她又看了看陆绪，眼神仿佛在寻求陆绪的帮助。陆绪意会到了，他对葛明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通过对陆绪和陈红梅的分别询问，警察同志得到他们俩人的回答内容都差不多。不过，询问陈红梅的同志还是发现了陈红梅的表情。那种表情在办案人眼里，是很容易就察觉到对方可能是在说谎。所以，在询问完他们后，警察同志对他们要求，近期暂时不能离开福建泉州。陆绪一听，有些激动，说，这么说来，这案子你们一天不破，我们就得在泉州待上一天，十年不破，我们就得待上十年。警察同志说，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有死亡发生的刑事案件我们会尽快破案的。陆绪说，“开膛手杰克”的案子可是至今未破，都一百多年了。对方说，你是律师，请注意你的态度，你要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陆绪一听，觉得对方的话并非只是一般的官腔，毕竟这是一桩有人死亡的刑事案件。陆绪缓和了态度，说，对不起，请你理解，我们还有一个失踪的小孩没有找到，如果长期留在一个地方的话，那么寻找到小孩的机会就会越小了。

  那个戴眼镜的警察同志叫林家胜，是专门调查费力死亡案件的负责人。他们现在手里已掌握了一些资料。费力，一九八零生，初中学历。早年一直在深圳打找。与他们在云来客酒店5103房间跑走的那个叫周成健的中年人有过三年的工人关系，与周成健的关系比较密切。如今，通过调查，费力在死前，与周成健电话联系比较频繁，这意味着，周成健杀害费力的嫌疑很大。因此，林警官把周成健作为重要的嫌疑人调查。经过对周成健深入地调查，发现周成健是一个有前科的人。罪名是强奸未成年少女。

  林警官和同事小蔡专门去了一次深圳，去了当年周成健工作过的那家叫新依的服装厂。接待林警官的人是厂里资深的一位专门负责人事的王姓领导。林警官称他为王经理。当林警官提起周成健时，王经理的脸色有一些不自然。但他还是说，周成健是九几年到的我们厂里的，在厂里待了有十几年了。由于技术好，后来当了车间主管。其实，当年提他当车间主任是有很多人不赞成的。因为周成健这人不良嗜好太多了，赌博，喝酒，懒散，而且特别喜欢女人。没当车间主管之前，就听说他常出去找失足女。还被派出所处理了几回。林警官问，厂里面没有出面训导吗？林经理笑了笑，说句不中听的话，现今的打工族都是图个吃喝玩乐。男的嫖，女的也嫖。大家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我们怎么出面呢？再说，那些都是他们下班后去娱乐，属于私生活，我们怎么出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