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王经理意识到说远了,马上说了回来,他说,你别介意,刚才那些话不中听。关于周成健,他当上车间主管后不到一年,就有派出所的同志把他带走了,说有人告他强奸。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把车间一个刚进厂的十六大的小女孩骗到酒吧去喝酒,之后还强奸了她。其实到派出所报案的是喜欢那个小女孩的一个同样大的男孩。可是,当警方提出有没有证据时,那个小孩却又拿不出来。所以就又把他给放了。周成健被放了后,还自喜着。可是,两个月后,周成健又被派出所带走了。而这次带进去,就没有那么快出来了。
林警官问,为什么?王经理说,没有想喜欢那个小女孩的那个男孩还真有心机,他足足几个月都没有碰那个小女孩,他好像在等待什么。终于有一天,那小女孩说她怀孕了,那个男孩子一听跟着就带她又到派出所去报案了。这次通过对那个女孩肚子里的胎儿与周成健进行了生物化验,结果对上号了,所以,这回周成健的罪名便成立了。他还想狡辩说是那个小女孩勾引他的,还说是当时是两情相悦的。后来都不顶用,被判了四年。
王经理像是在说评书一样,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周成健去坐牢了。而那个小女孩的命运就有些悲催了。那个曾疯狂喜欢她的那个男孩子不要她了。其实说不要她,也不对。听说,好像那个男孩把那个女孩带去酒做那个了,听说那上男孩对那个女孩子说,反正你都不干净了,做那个也没事,等以后赚够了一百万,我们就回去结婚当老板。当然,这都是听说。
林警官对王经理不自主地问了一句旁话,那个周成健是谁提名当车间主管的?王经理笑了笑,说,这种事我不好说。林警官咳了咳一声嗽,说,当年你们厂里有没有一个叫陈红梅的?王经理好像使劲想了一会儿,说,记不太清楚了。林警官又问,你们厂里还有当年与周成健一起共过事的工友吗?王经理说,有,车间里有很多工人都是做了十几年的了。林警官说,我想找他们谈谈,可不可以?王经理说,我这就安排。王经理一说完,就向车间里打了个内线,不一会儿,就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几岁的工友。
当林警官向他们问起周成健时,他们都问,他出什么事了吗?林警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知不知道七年前有个叫陈红梅的女孩子进过厂?那个女工友想了想,说,有。当年她好像才十七八岁。不过,她只做了一年就离开了,听说和她男朋友回去结婚了。林警官又问,你们印象中记不记得一个叫费力的人?那个男工人想了想,说,有那么一个人,他好像是周成健的老乡,不过,他在厂里做的时间很短,后来听说他没进厂了,在给别人开车当司机。他怎么了?林警官说,他死了。林警官这么一说,包括王经理在内,他们都惊讶起来。那个男经理说,真死了?是怎么死了?林警官说,初步判定是他杀。
王经理一听,说,林警官,那个人都是七年前在我们厂里做过几个月而已。你们怎么会大老远跑到我们厂里来呢?林警官说,费力死前与周成健联系密切,而周成健现在有重大嫌疑。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林警官在新依厂里并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尽管王经理看似口若悬河,但都是说的空话,纯属东扯西扯。倒是那个女工友说,当年周成健“欺负”了不少刚从农村进厂打工的小女孩,一些小女孩怀孕,害怕,有的就自离了,有的就辞职了。她们都害怕,毕竟这是关系她们一生的丑事。当时又没谁给她们做主,在上面的人眼里,这是属于工人的私生活。厂里的人谁的法治观念都不强。所以,她们谁也没有想到报警。她们把被周成健“欺负”的事当成了进入社会的教训。只有一个被周成健“欺负”了的小女孩的小男朋友报了警。后来,周成健还真是被那个小男孩给告进了牢房里去了。其实,说起来,被周成健“欺负”过的那些小女孩还真可怜。特别是那个报警的小女孩。在告倒周成健之后,她的小男朋友就带她离开了新依厂。可是,后来听说,那个小女孩带她小男友带到酒店,发廊里去坐台了。她那个小男友一时对她好,一时又对她折磨。一会儿说爱她,一会儿又骂她脏。唉,其实,大家都是背井离乡出来打工,都挺可怜的。那个周成健真不是人,专门“欺负”刚出学校进厂打工的小女孩。那种人死了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