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清点着那些美元,用某种语言小声嘀咕什么。
军士长茫然地看着庭车常。
“我也听不太懂。”庭车常笑了笑,“大致意思应该是说,岛上除了高雄,美元是花不出去的。”
“战争,”军士长向老人比划着枪的模样,吹一口气,弹开手指,“会结束的。”
庭车常不禁莞尔,“不用比划。老先生在这里长大,至少也是国中毕业,懂汉语。”
军士长耸耸肩。
“长官们慢慢聊。”老人说完欠了欠身,进屋收碗去了。
两人早有约定般先后起身,一高一矮,一黑一黄,朝山下漫步开去。
那片松林静悄悄的,山窝里荡出的风儿绕着道似的,无视而过。松林里的队伍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隔绝着,始终与居民区保持某种距离。有人闭眼小寐,有人小声哼着歌儿,但均以同样的姿态排排坐好,偶尔有人起身换防,也是两人成排、三人成列。
“孙子说: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于雷震。我曾经认为那是一种艺术化的表述,现在看来,并不夸张。”
军士长说完,偏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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