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妥协之前还是齐正哲给了我台阶下,他收回他说的那句话——说我写作业写到操场去约会。
……
那个晚上父亲因为白天劳累的缘故和叔叔喝了盅酒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本来父亲每个晚上都要陪在我身边一个小时左右,躺在齐家那张古旧的洗的发白的木制的躺椅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我写作业。
在学习上父亲什么也不能帮我,可是,只要他陪在身旁,我的心就会很安宁。
父亲有时候会睡过去,可等我叫醒他,叫他去房间睡觉,他怎么都不答应,他总是说:“再坐会,再坐会。”
这话好像是跟我说,又好像是跟他自己说。
可是,父亲躺在躺椅上更多的时候是沉思。在我写作业写累了,或者有一道题沉思良久都找不到解题思路,我打算和父亲说说话的时候,就会发现父亲呆呆地盯着楼板(齐正哲平房的楼顶是木板拼成的楼面),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猜想这种状态下的父亲的思绪,一定飘啊飘啊飘回了老家吧。生活了十三年的我都常常怀念老家的一切,生活了近四十年的父亲又怎能不怀念?只是我不说他也不说。
所以,这种状态下,我总不忍心惊动他,强迫自己继续做题。
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总是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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