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是约瑟夫借给他们的住处，夏尔就觉得惭愧无比，疲惫不堪。他翻来被褥，心里叹了口沉重的气……

        ……猝不及防的，夏尔感受到一副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温暖的体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小手已经从后面将他轻柔地抱住，温柔的动作像是害怕拥碎了这一疲惫而静默的心。

        “很难过吧，叔叔……”是雪莉软绵绵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拿捏着用词，努力地想着劝慰的方式，犹犹豫豫。

        夏尔的表情僵硬了，他的内心里升起一种平和，以及一种隐蔽的不安。

        像是对自己的冲动和热烈的行为感到有些诧异和羞赧，雪莉的语调透着一种不易觉察的颤抖。但她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

        “死了很多人……我都知道。我们之间那么多天的相处，也让我知道……叔叔……每次看见有人死去都特别地愤怒，伯纳德也好，西蒙尼也罢，无论是怎么样的人，你都希望他们能好好活着，这次那么多人意外死去，你一定很难过吧……”

        难过吗……为了这熟悉而又无比陌生冷冰的死亡……

        在害怕死亡的……原来是自己吗……脆弱的，是这晶体一样的心吗……

        “都怪我……”他开始止不住哭腔地哽咽。“都怪我！……都怪我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都怪我什么都做不到，才会导致这么多人，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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