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才吞吞吐吐道“我看兄台不像是犯了大罪的人,既然如此,兄台若是出了牢房可否帮个忙?”
“嗯?”朝暮半醒半睡地看向他,一时没有反应。
“我是京城南面遥水村的村民,年头到京城贩卖鸡鱼换钱置办年货,谁料惹了京中的大人物,遭了牢狱之灾,眼下回家的机会是……不大了,若是兄台方便就去我家转告我妻子和母亲一声,让她们以后好好过活。”
男人停了停转身在干草堆里摸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个辨不清颜色的布包,“这是我卖东西得来的钱,兄台帮帮忙带给我妻子。我走时她已经怀了身孕,如今没了我,要是再没钱……”
男人低下头抹了把泪,呐呐道“她可怎么活啊……”
打化成人形,朝暮统共活了两万一千一十二年,这些年她是头一回见男人哭,哭得这般隐忍无奈。她看着于心不忍,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接了布包连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送到……你放心……”
正绞尽脑汁组织语言时,牢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两个狱卒上来便将朝朝暮架了出去。
公堂之上,海棠与沈若冰相好的男人已经跪着了。
朝暮扫了二人一眼,挣脱了两狱卒的桎梏,整整被扯乱的衣袖,闲庭信步般跨过门槛,头也不抬地走到两人前面,对着横眉怒目的判官停了。
那判官惊堂木一拍,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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